
# 打开眼界 高欢和宇文泰相继辞世之后,北方的北周与北齐相对峙,局势微妙而紧张;南方的梁朝则陷入内乱,自顾不暇。在这样的局势下,北周虽然在宇文护的掌控下并未更加强盛,但至少国力维持得相对稳健。更为重要的是,在梁国和北齐都陷于动荡之际,北周只要稳住阵脚,就是一种胜利——哪怕不扩张,也算是进步。再加上北周曾成功击破梁国,杀死梁帝,其背后更有武川幕府的雄厚实力作为支撑。面对这样的北周,北齐又是如何在多年困局中维持生存,直到宇文邕最终统一北方?究竟是北齐自身的综合国力强盛,还是有赖于那个在南北朝时期声名显赫、貌若潘安而心系国家的宗室名将——高长恭?
高长恭出生于东魏时期,其祖父高欢是一时豪杰,一代权臣掌控朝政;父亲高澄虽是高欢第四子,却因母族势力薄弱,少了强大的后盾支持,早年的仕途并不如兄弟们顺遂。直到557年,他才正式步入仕途,担任通直散骑侍郎一职;翌年,又被封为县公,开府仪同三司,获得了开府建衙的资格。此后,他逐步出任地方官职,毕竟在那个宗族至上的年代,维系国家稳固的关键,往往依靠皇室宗亲。560年,新帝继位,为笼络人心,将他封为兰陵王,自此跻身郡王行列,并担任兰州刺史。在乾明之变中,高长恭虽谨慎行事,但反而赢得君王更大的倚重。北齐当时更迭频繁,君王常需笼络宗室,他的官职因此一升再升,后又出任并州刺史,掌握一州兵马以抗北周。562年,他另获巨鹿郡开国公爵位(兰陵王爵位不可世袭,后代或继承此公爵),食邑一千户,可谓厚遇。 如果局势能如此安稳,也许这位名将永远不会被世人铭记。但世事如潮,沧海横流,英雄方显真章。563年,杨忠联合突厥南下入侵,高长恭亲自率军前线迎敌,将其击退,这更像是一次战略试探。564年,为稳固自身地位,同时削弱北齐,北周宇文护挂帅,三路大军进攻北齐,尉迟迥率十万大军包围金镛城。北齐派出援军,却犹豫不前。高长恭果断出击,率五百精锐突袭北周,突破包围直抵金镛城下,与守军会合,士气大振。再加上北周其他战线失利,金镛城难以攻破,北周仓皇撤退,遗下大量物资。这一役,高长恭亲临前线,鼓舞士气,立下赫赫战功,也因此有了传世的《兰陵王入阵曲》,随之被任命为尚书令,成为北齐的中流砥柱。 之后,他还先后在司州、青州等地任职,同时兼任太尉、尚书录事等重任。571年,宇文宪从龙门渡黄河入侵,北齐一度失守五城,高长恭整合各路兵力,反击北周夺回城池后即撤军。此后,北周在姚襄南、定阳西修建城池作为战略要地,北齐大将军立即发兵包围。段韶因病未能亲自指挥,但叮嘱高长恭:三面有河壕阻隔,唯东南一条道路可供敌军突围,你只需埋伏此处,便能截击敌军。高长恭依计行事,俘虏大量敌军,成功阻碍北周入侵计划。572年,他升任大司马,573年由巨鹿郡公升为高阳郡公,功勋卓著,威名赫赫。然而,这样的荣耀背后,却埋下了隐忧。 北齐后主高纬,小肚鸡肠、猜忌心重。在邙山之战中,他质问高长恭为何敢拼杀无惧生死。高长恭坦言那是“家事”,而将士们的拥戴和为他作的战歌,更加加剧了君王的猜忌。高长恭深知功高震主之险,于是,在定阳之战中,他不仅擅自指挥段韶军队,更大肆聚敛财物、收受贿赂。身边心腹曾劝他:功高震主,行事过于锋芒反而送死,最好假病在家,慢慢卸权,淡出朝野,自能保全性命。高长恭遵计而行,却始终难以真正退隐;一旦战事爆发,他仍是首当其冲的老将。君王既忌又倚,令他无奈叹息:若非身染病痛,何以自保?世事从不因人的意志而停转。北周与北齐连年大战,君王的猜忌愈发加深,北周施展反间计,高纬终于迫不及待动手维护皇权。573年5月,高纬赐高长恭一杯鸩酒,太监在旁催促。高长恭面对王妃郑氏低语:我对国家尽忠竭力,哪有辜负皇帝?为何要如此对我?郑氏劝他去面见皇帝,高长恭自知功高震主,难逃一死,最终饮下鸩酒,自尽,年仅33岁。死后追赠太尉,谥号“武”。随着高长恭之死,北齐最后的武力支柱坍塌,北周宇文邕励精图治,迅速发兵进攻,北齐只能走向灭亡。 高长恭的一生,短暂而辉煌。少年时默默无闻,因北齐皇室更迭得以身居高位;战乱之中,他屡次挺身而出,击退强敌,尤以金镛城之战最为惊艳。传说他貌美如潘安,深知威严与统兵的关系,每次出征都戴上鬼面具以震慑敌军,类似北宋狄青遮掩头上印记。高长恭能拒绝太后美色诱惑,与士兵同甘共苦,宽宏大量、不计个人得失,可谓国之柱石。然而,正因如此,他对君王构成威胁,高纬面对北周压力,也只能先除掉这个功高震主的兄弟。世间功劳之大,有时反而成为致命隐患,封爵再高,也难逃君臣猜忌,最终落得见血收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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